AI-NATIVE 系列 · 终点,不止于工具箱 · 第3集/共3集 · 原则0
真理、爱与美:一体三面,互为支点
一分钟精要
内容简介 这是一篇写给建设者和领导者的随笔,以及一个可运行的玩具模型,讨论真理、爱与美作为同一品格的三个面向。当其中一面失衡时,模型会演示复原的条件:三者必须相互牵引,还要有外部持续供能。团队搬办公室到服务器的三个实际案例,也印证了同样的规律。文章最后将系列三条原则合读于同一个系统。
意义何在 当项目出现问题时,人们往往会直接修补失效的那一面:真理失守就加检查,爱不足就加班加点。但模型和案例都显示,这种正面硬攻,反而不如侧面强化尚且健康的两面来得有效。无论是团队、代码库还是家庭,背后都离不开这个原理。
读完本文,你可以这样做:动手运行“三面模型”,体验三种不同状态,并写下你当前项目属于哪一类。接着,挑出本周最薄弱的那一面,再分别为另外两面各列一个能把它拉回来的具体行动。
Destination, Not Toolbox — 系列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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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能体化软件给你的是选项,而不是工具 第 1 集
- OEC 循环,层层递进 第 2 集
- 真理、爱与美:同一系统 本集
核心问题:当系统某一美德短缺时,如何借助另外两者将其唤回?又是什么让三者始终共存?
本篇不会重复讲解人如何做选择的循环(第 1 部分),也不会再解释五个改进层级(第 2 部分)。而是揭示是什么把两者贯穿起来,并以三条原则在同一系统中的合读作结。
本文讨论:如何把真理、爱与美视为一个系统
这是一篇关于真理、爱与美的文章,主张把它们视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三个彼此独立的理想。写给那些项目在三者之一很突出、其余却捉襟见肘的建设者和领导者:比如代码正确却晦涩难读,团队温暖却总出 bug,产品精致却暗藏不实。你只需要一个浏览器、一根绳子、两个朋友和大约四十分钟。
这个原则是本系列最早成型的,所以我称它为“原则零”。我最初是在一篇关于数字的文章里写下的:“I hold that Truth, Love and Beauty are not three separate ideals but three faces of one Reality, and in my faith, of one Person.(中译:我认为真理、爱与美并非三个独立的理想,而是一体三面的真实,在我的信仰中,是同一位格的不同面向。)" (Wu, P. J., Number vs Representation)。我的经验是,另外两组三元组同样如此:爱、喜乐与和平,以及爱、盼望与信心。作为一个可检验的主张,它有三条:
- 三者总是同行。当你在一项工作中看到某一面出现,往往能预料到另外两面也会随之显现。
- 三者能够彼此拉动、相互复苏。当某一面薄弱时,最快的修复方式往往不是直接补那一面,而是去增强另外两面,由它们带动弱项回升。
- 三者只有在被持续调控时,才能形成稳定的系统。三者必须始终保持耦合(反馈),并且需要有外部持续供给(前馈)。一旦放任不管,每一面都会逐渐衰减。
一句话总结:真理、爱与美是一体三面,所以当系统缺失其中之一时,只要三者持续耦合、且有外部源源不断的供给,通过强化另外两面就能带回薄弱的那一面。
前两点是关于工作实际表现的观察。本文用一个你能看懂规则的玩具模型,以及三个真实工作案例来说明,并不试图证明。如果你遇到过反例——即另外两面被补强、持续耦合、持续供给,但薄弱的一面依然没有恢复——欢迎分享。在这里,“耦合”指的是每个强势面每周至少有一次主动拉动薄弱面(见反馈);“供给”指的是你的复苏计划第四行明确写出了本月实际起作用的外部来源。如果这两点连续四周都成立,薄弱面的信号依然不动,那零号原则在该案例下就失效了。至于三面的根源,我认为属于信仰范畴,文中出现时会标明是我的视角。工程本身不依赖于此。
这是三部曲的第三部分,也是全篇的收束。第一部分把团队的办公室从“工具”迁移到“选项”(max-calling,min-cost)。第二部分在每个层级上叠加了“观察-评估-控制”循环。本部分探讨是什么将前两者贯穿起来,并以三条原则在同一系统上的解读作结。
这个原理在餐厅也成立。想象一家你多年来反复光顾的餐厅:食物诚实——新鲜、安全、账单分毫不差(真);服务人员记得你的过敏史和名字(爱);餐盘和环境让人驻足(美)。哪怕厨房偶尔出错,你还是会回来,因为店主坦率告知,补上的那道菜也很出色。真理短暂失守,爱与美把它拉了回来。
| 在餐厅 | 对应面向 | 在软件系统中 |
|---|---|---|
| 诚实的食物,准确的账单 | 真理 | 能失败的测试、可量化的数字、风险被直说出来 |
| 客人被记住 | 爱 | 用户的数据和选择受到保护,凌晨两点的读者也能被照顾 |
| 餐盘与环境 | 美 | 一个能解释设计的核心思想,核心代码小到可以装进脑子里 |
请先停下来想一想。你最后会和一位队友坐下来,一起找出你们共同项目中最薄弱的那一面,并计划如何用另外两面把它拉回来。请把自己当成需要用一根绳子讲明“耦合”原理的人来读这段。元分析显示,39项研究中,带着“要教别人”预期学习后再去讲解,得分为 g = 0.48(某子组结果);而没有这种预期直接去教,则没有可测得的提升(g = −0.02) (Kobayashi(2024),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ERIC EJ1414484)).
活动一 · 三角绳实验
用一根长绳打成环,三个人各用一只手拉住一个点,往后退直到绳子拉成一个紧绷的三角形。把三个角分别叫做真理、爱和美。
现在让“真理”往前大跨一步,绳子就松了。在继续往下读之前,写下另外两个人可以怎么做才能让绳子重新绷紧,以及如果没人拉住绳子会发生什么。
大多数小组会发现两种办法。真理可以退回来,但如果真理本身已经很弱,这一步就很难。更容易的做法是让爱和美往后退。三角形又被拉紧,绳子的张力把真理带回原位。这就是耦合:每个角都被其他两个角拉出的张力牵住。如果没人拉住绳子,它就会掉下来——这就是衰减。耦合维持了形状,但还需要外部不断补充张力。
可操作的模型:耦合、衰减和持续供给
第 6 节的演示Destination Playground把绳子变成三个 0 到 1 之间的数字,每个面一个。每一步,每个面都会朝另外两个面的平均值靠近一个叫做耦合的量(这就是反馈),自身会损失 5%(衰减),还可能从外部获得一个小而持续的推动(这就是前馈)。这是个玩具模型,特意做得一行就能看懂。它不是对任何个人或团队的测量。
三面都从 0.8 起步,把真理拉低到 0.2,跑 30 步。三种状态的结果如下:
| 状态 | 真理 | 爱 | 美 |
|---|---|---|---|
| 耦合(0.35)且有外部供给(爱面有 0.1 推动) | 0.59 | 0.77 | 0.59 |
| 有外部持续输入(love 方向 0.1),但三者未形成耦合 | 0.04 | 1.00 | 0.17 |
| 三者有耦合(0.35),但没有外部持续输入 | 0.13 | 0.13 | 0.13 |
请仔细体会中间那一行,因为这是最常见的误区。单独推 love、没有耦合,只会让 love 撑到上限,而 truth 会跌到 0.04。如果团队像这个模型一样运作,即使大家充满关怀,也可能持续产出错误,只因关怀从未拉动过核查。再看最下面那一行。三者步调一致,但没有外部输入,最终会一起衰减。一个紧密协作但没有外部源头的团队,也会慢慢耗尽。只有最上面那一行能恢复:三者互相拉动,并且持续有东西在喂养其中之一。truth 从 0.2 回升到 0.59,整个过程没人直接去推 truth。
控制工程领域对此结构并不陌生。用 Åström 和 Murray 的话说,反馈(feedback)是被动的:「Feedback is reactive: there must be an error before corrective actions are taken.(中译:反馈是被动的:必须先出现错误,才会采取纠正措施。)" (Åström & Murray (2020), Feedback Systems: An Introduction for Scientists and Engineers, 2nd ed., v3.1.5, §1.2」。持续的推动就是前馈(feedforward)。他们的建议在这里同样适用:「Experience indicates that it is often advantageous to combine feedback and feedforward(中译:经验表明,将反馈与前馈结合起来通常更有利。)" (Åström & Murray (2020), Feedback Systems, 2nd ed., §1.2).
三则真实案例
模型只是个玩具。下面是我在搭建和迁移创始团队办公室过程中,三次遇到同样模式的真实案例。每次都是某一面短缺,最后都靠另外两面带了回来。
这三例都是事后回顾挑选的,这其实是收集证据最弱的方式。更公平的做法是每次遇到弱面都实时记录,包括那些侧面修复失败的情况。
真理薄弱时,爱与美把它拉了回来。办公室每天晚上都会做备份,我也曾经演练过一次恢复,没问题。几周后,团队需要办公室始终在线,因为我的笔记本一旦休眠就会断线。于是我把它迁到租用服务器上,是出于对用户的关心。这次迁移是第一次在不同的机器上恢复备份,结果失败了:备份只能在原机恢复,因为恢复时用的是当前机器的数据库密码,而不是备份里存的那个。只能原地恢复的备份,根本不算灾备。修复方案很简单、干净:直接用备份自带的数据库身份。爱带来了真理从未面对过的测试,美让修复变成了一条推理,而不是打补丁。
爱薄弱时,真理与美把它拉了回来。十月重构一开始,需求是把所有东西从旧名改成新名。如果按字面执行,会直接伤到用户:所有文件和账号的存储卷都是按旧名索引的,彻底重命名会让办公室变成空壳。救了大家的是真理(搞清楚每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是给人看的标签,还是活数据的身份)和美(一张表列出每个保留的名字和原因,还加了别名,确保用户侧什么都不用改)。用户无需做任何调整。
美感薄弱时,真理与爱把它拉了回来。代码库里有个 652 行的命令文件,什么都知道,这次重构把它拆成了小核心和插件。在赶进度时,拆分后文件下方还留着旧版函数,悄悄覆盖了上面的修正版。外部审查发现了这个问题,第一次跑测试就挂了(真理)。让修复变成规则的动力,是希望核心足够小,队友凌晨两点也能读懂(爱):核心有行数预算,每次改动都要检查。我早前那篇讲数字的文章里,点名了这种失败:「Truth without love is a correct proof nobody can follow.(中译:没有爱的真理,只是没人能看懂的正确证明。)" (Wu, P. J., Number vs Representation).
活动 2 · 画出你项目的三角形
画一个三角形,把三个角分别标注为真理、爱和美。选一个你和他人协作的项目,在每个角上写下本月这个面存在的一个具体证据,并给它打一个 0 到 10 的分数。
圈出分数最低的那个角。然后,从另外两个角各画一条箭头指向它,并在每条箭头上写下一个能把它拉起来的具体行动。
这些箭头就是耦合。请注意,你并没有被要求直接在最弱的那个角上写行动。团队常常本能地正面补救薄弱面:真理不足就加流程,爱不够就加班。但模型和实际案例都显示,更有效的修复往往来自侧面。
另外两个三元组,也可以用控制系统的视角来看
我前面提到的另外两个三元组其实也有同样的结构。即使你和我信仰不同,把它们当作控制系统来理解也很有启发。
爱、喜乐与平安。 在团队里:爱是关心被服务的人;喜乐是对工作本身的愉悦;平安是那种“即使出问题也有闸门兜底”的底气。平安大多靠 feedforward:第二部分提到的绊线和闸门,都是在糟糕夜晚到来前就设好的。喜乐主要靠 feedback:闭环带来的满足感。只有爱没有平安的团队容易燃尽;只有平安没有喜乐的团队则会变得死气沉沉。
爱、盼望与信心。 盼望是带日期的目标(destination,见第一部分);信心是在证据出现前就采取行动,这在工程里正是 feedforward 规则:在错误发生前就把信任交给一个计划。爱则是目标之所以重要的理由。有盼望没有信心的计划永远不会开始;有信心没有盼望的计划永远不会结束;两者都有但没有爱的计划,即使成功也服务不了任何人。
Otto Scharmer 的 Theory U,在 MIT 的 u.lab 课程里有讲(15.671.1x, MITx, u.lab: Leading From the Emerging Future(MITx Online,跳转到 MIT Learn)),对本节要做的动作有个名字:letting go。放下执着于正面硬刚薄弱面,让另外两个面把它拉回来。
活动 3 · 制定复苏计划
为你三角形里的项目写三行:「最弱的面:___,因为 ___(证据)。」「通过 ___:我将在 ___(日期)前 ___。」「通过 ___:我将在 ___(日期)前 ___。」
再加第四行:「是什么在持续喂养这三者:___。」如果你填不出来,这就是你最底层的风险。
第四行就是 feedforward,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项。在模型里,没有源头的耦合会衰减到 0.13。对团队来说,源头就是能让大家恢复活力的东西:休息、共同的目标、团队外相信你们的人。把它写出来,否则三面就会一起慢慢消耗殆尽。
活动 4 · 跑三种模式
打开 Destination Playground 的第 6 节。把真理拉低,然后用耦合 0.35、爱推力 0.1 跑 30 步。接着把耦合设为 0 再跑一遍,再把推力设为 0 再跑一遍。
每次运行前,先预测 30 步后真理的数值。然后找出真理还能回到 0.5 以上的最小耦合值。
页面会打印它实际运行的规则,你可以手算上面表格里的每个数字。真实的只有参数更新规则和它的结果;虚构的是,三个数字能代表一个团队。用它来训练你对耦合和衰减的直觉,而不是给人打分。
三原则合一,系统全景
这是本系列的压轴总结:三条原则合起来,落在同一套系统上——也就是前三篇都围绕构建的那套底层。
每条原则都解答了不同的问题,彼此又缺一不可。最大使命、最小成本 指明了办公室存在的意义(为决策,而非为工具),以及哪些成本该被砍掉。跨尺度 OEC 保证系统在变化中依然守真。三重面向 则让前两者值得托付:一个便宜却不真实的系统毫无意义,一个再精准却没人愿意用的系统,也只是没人看的分数板。
合起来看,这三条原则也解开了我在早期文章里遇到的三组张力。
- 降本什么时候变成了投机? 当被削减的,其实是“真实”的代价时。最小成本只适用于达成使命,检查本身就是使命的一部分。
- 这些循环只是为了不输吗? 并非如此。防回退的棘轮,也会在每次真正进步后抬高底线。平安是地板,喜乐是攀登。
- 第零原则到底是定律还是视角? 两者皆有,只是层级不同。耦合的主张可以检验。本文用一行可读的玩具模型和三个实例来说明,但并未证明。至于三重面向的来源,是信仰,并已注明属于我个人。
案例分析:同一视角下的另外三套系统
本系列写完后,我把这三条原则逐项应用在自己正在搭建的另外三套系统上。完整报告都在各自项目的仓库里,这里摘录主要发现,第三个案例全文呈现。
| 系统 | 突出表现 | 短板 | 带来的变化 | |
|---|---|---|---|---|
| 1 | 与合作伙伴共建的小型诊所合规审计引擎 | 每份最终报告都准确无误,并且都对照监管机构的示例进行了核查 | 但这些报告还没有真正送达它们要服务的诊所 | 书面触发条件变成了每周循环检查的数据,第一步行动变成了向发送报告的人提问,而不是加新功能 |
| 2 | 我的 AI 眼镜语音中继(把口头请求转给我自己的 agent) | 一个能用一句话直接答复我、并自动拒绝陌生人请求的“大脑” | 还没有一条消息真正通过管道传到它那里 | 现在每个请求都会留下不含原文的回执,所以“管道通了吗?”成了一个可量化的数字 |
| 3 | 我家自学社的战略室,Shepherd's Academy of War | 已经有每周产出一个下一步行动的循环 | 六项指标中有五项显示“未测量” | 它自己的带日期承诺现在必须兑现(见下文) |
案例三,全文如下。 这个学社的战略室是四个代码库里最成熟的。它已经运行着一个精简核心加插件,以及part 2里的观察-评估-控制循环,并且质量底线只会提升。按三条原则来看,它的 truth 维度很扎实:原则页上的每条主张都标明了类别(物理、数学、类比、信仰,或“如陈述为假”),缺失数据一律标为“未测量”,绝不记作零。beauty 维度同样突出:有五个七岁小孩都能操作的演示,每个都只需一句话。
薄弱的一面是 love-in-use。战略文件的六个关键结果中有五个显示“未测量”,第六项——和我两个儿子的家庭演练——完成度是五分之零。原因不是传感器坏了。每个传感器都等着我在一次对话或演练后手动录入计数,而从 2026 年 10 月 16 日到 26 日这十天里,没有一项被录入。循环本身没问题,最后一米——从我的晚上到文件——断了。这和前两个案例是同一个模式,所以我现在把第四条原则当作假设提出:当优秀的工作没有真正送达它本该服务的人时,下一个努力的单位应该花在“最后一米”,而不是引擎本身。四个案例全中(这三个,加上 part 1 里的办公室,那次 40 个逾期待办中有 11 个其实是等人决策),这算是个模式,不是证明,而且案例是我自己选的,所以请当成一个待验证的问题。
陈述我第一性原理的页面上也有一个带日期的承诺:整个升级“除非”在指定日期前和孩子们完成五个演示,否则算失败。过了日期后,没人会再追问这个承诺,这正是原则二的反面:规则只写成文字会逐渐失效。所以现在学社的闸门会在日期后的第二天变红,直到写下明确结论(通过或未通过,并附证据)为止。只有沉默才会让它一直红着。而对薄弱面的最低成本修复,正是本文建议的侧面补救:不是加更多框架(truth),而是花二十分钟用一个已经一键可用的演示(beauty),并用一句话记录。
本文里的 truth、love 和 beauty
- Truth: 这个模型被明说是玩具,规则公开,三行结果完全可复现。回执里包括了我自己的失误:太早信任的备份,以及赶工时发出去的重复函数。
- Love:每一个实例,都是在保护某个人:团队需要办公室持续在线、有人重命名时不能让用户的文件消失、还有凌晨两点还在读代码的队友。
- 美:三面一体,一条规则,一行参数更新。总纲把三条原则收进三行。
本文背后的视角是我个人的,完整写在这里。加拉太书用一个果子描述了多重面向:『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 (加拉太书 5:22-23』。保罗写给哥林多人的信里点出了第二组三元组:『如今常存的有信、望、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哥林多前书 13:13』。耶稣则亲自称自己为道路、真理、生命:『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约翰福音 14:6;引文在第7节还有续。我自己的理解是,「道路」里有爱。这是我的诠释,不是原文的字句。在我的信仰里,这三面合一,是因为源头本就合一:父、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神。这也是我为什么相信它们总是同行,也为什么我认为模型顶行里的那个持续供给不是团队凭空能造出来的。模型、实例和活动本身不依赖这个信念。
那些只对了一半的误区
- “修补那个失效的美德。”有时确实如此。但实例和模型都在提醒:更快的修复往往是把还强的那两面拉起来,让它们把薄弱的那一面带回来。
- “有爱的团队自然会有真。”没有耦合可不行。模型里单靠爱把爱推到顶,真却只剩 0.04。
- “美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在代码里,美就是下一个读者能否找到真。那个重复的函数正是藏在一堆丑陋里。
我之前没起名字但一直在用的原则
还有两条原则,其实早就在我之前的文章里出现过,也都属于这里。
- 看结果,不看动机。 "Fruit is observable and motive is not(中译:果子是看得见的,动机却不是)" (Wu, P. J., Become Good Soil)。三者的评判标准是实际产出,而非制作者的动机。
- 身份保持不变,行为可以调整。 "behavior is editable, identity is not.(中译:行为可以调整,身份不可更改。)" (Wu, P. J., Keep Your Identity While Learning From Reality)。重命名的案例正是这个原则的体现:数据的身份始终未变,但所有面向人的名称都换了。
现在轮到你来讲给别人听
你的回讲练习。和一位项目伙伴一起坐下来,聊十五分钟。如果能找到第三个人,就做绳子三角实验(活动1);找不到就画一个三角形(活动2)。一起找出项目中最薄弱的那一面,写下四行复兴计划(活动3)。如果你的伙伴还没接触过那些循环,先带他过一遍part 2:耦合就是反馈回路,他们会想知道不同尺度的循环。
效果:你的伙伴能说清楚,为什么直接补弱面反而慢,而且你们俩在另外两面各有一个带日期的行动。把你们用哪一面拉回最弱那一面的结果,留言在这篇文章下。
为什么重要:五问追根
问题:一个通过了恢复演练的备份,实际上只能在原机恢复,这个漏洞藏了好几周。
- 为什么演练能通过?因为演练是在做备份的那台机器上跑的,复用的数据库密码刚好没变。
- 为什么没人换台机器测?没有任何要求要这么做。真理的检查虽然有,但只覆盖了一个层级(part 2)。
- 为什么漏洞最终暴露?因为出于对用户的关心:办公室必须一直在线,于是迁到了服务器,这才是第一次真正的跨机恢复。
- 为什么修得快?因为修复方案很简洁:直接用备份里的数据库身份。美感让真理易于恢复,干净的修补让疲惫的人也能一次做对。
- 根本原因: 真理一直是单打独斗,和它所服务的人群脱节。直到爱带来了新的场景、美让修复变得简单,真理才被拉了回来。修正之道,是有意识地让三者始终相互牵引:去用户真正所在的地方做测试,把修复保持得足够简洁明了。
实操指南:本周亲自跑一遍
- 先读一遍“教给别人”的提示。
- 和两个朋友一起做一次拉绳三角(活动1,5分钟)。
- 画出你项目的三角形,在每个角写下本月的证据(活动2,10分钟)。
- 写下四行复苏计划(活动3,5分钟)。
- 在Destination Playground里跑三种模式,找出还能让真理回升的最小耦合值(活动4,10分钟)。
- 把这个方法教给一位队友,并留言你用的是哪一面来拉回弱项。
效果验证:怎么判断它真的起效
- 两周后,你们三角形里最弱一角的分数提升了,而且你们并没有直接对它下手。
- 你和队友都能说出是什么在持续“喂养”这个项目(第四行)。
- 每个 0–10 分旁边,都有一个可计数的信号发生了变化:真理是本月有闸门或检查触发过;爱是有用户问题在一天内被解答;美是有新人能在五分钟内复述设计。
- 你在实际操作前,至少正确预测了三种模式中的两种。
这个方法看不到的是:项目成员的内心世界。三角分数只是一个对话的起点,不是任何人的品格打分。如果它被用来评判人,就会变成 Strathern 警告过的那种指标:“audit does more than monitor—it has a life of its own that jeopardizes the life it audits."(中译:审计不仅仅是监控——它有自己的生命,会威胁到它所审计的生命。)" (Strathern(1997),《European Review》5(3), 305-321).
前馈机制:现在就定下“绊线”
- 如果某一面连续两周得分低于 4,别再硬推它,选两条侧面行动。
- 如果你说不出是什么在喂养项目,把这当作最高风险项。 没有源头的耦合会逐渐衰减。
- 如果三角分数被用于绩效考核,务必立刻删掉三角。
- 从今天起到 2027-01-31,我会记录每一次弱面事件,包括失败的。如果侧向修复在这些案例中有效率低于一半,我会撤回第 2 条主张,并在此公开说明。
5S 自评
| S | 主张 | 证据 |
|---|---|---|
| 简明 | 全篇文字难度不高于高三水平;一根绳子三角贯穿全文。 | Flesch–Kincaid 等级:6.6(分数 ≤ 12),由 下列方式重新计算node scripts/check-numbers-four-ages.mjs --series agentic-collab |
| 扎实 | 模型规则完整公开,三组数据可复现;每句经文均引自抓取的 WEB 原文。 | 模型 · 加拉太书 5:22–23(WEB) |
| 犀利 | 薄弱的一面,最快的复苏往往来自另外两面的带动,前提是三者始终耦合并持续获得外部补给。 | 三种运行状态 · 三个真实案例 |
| SMART | 本周:画一个三角,写一份四行计划,教会一位队友;两周后检查分数。 | 执行 |
| 惊喜 | 单靠 love 推进,只会把 love 顶到天花板,truth 依然停在 0.04。 | 中间那一行 |
| 真 · 爱 · 美 | 一个带标签的玩具模型,规则一目了然;案例都关乎保护他人;三条原则三行收束。 | 真理、爱与美 · 总览 |
资料来源
- 加拉太书 5:22–23,World English Bible。bible-api.com
- 哥林多前书 13:13,World English Bible。bible-api.com
- 约翰福音 14:6,World English Bible。bible-api.com
- Åström, K. J. & Murray, R. M.Feedback Systems: An Introduction for Scientists and Engineers,第二版。caltech.edu
- Strathern, M. (1997). 'Improving ratings': audit in the British University system.European Review 5. OpenAlex
- Kobayashi, K. (2024). Interactive learning effects of preparing to teach and teaching.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 ERIC EJ1414484
- MITx u.lab,15.671.1x: u.lab: Leading From the Emerging Future(Otto Scharmer 的 Theory U)MITx Online
- Wu, P. J. Number vs Representation: The First Abstraction Every Programmer Uses.agentic-portfolio
- Wu, P. J. Become Good Soil. agentic-portfolio
- Wu, P. J. Keep Your Identity While Learning From Reality. agentic-portfolio
- The Destination Playground(本系列的在线演练场)。agentic-portfolio